一日不刷4-1 便覺言語無味 面目可憎

永恆〃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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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7 早上11點50分 外婆永遠離開了我們。


這是每分每秒都在煎熬的時刻
一個光回想起來就無法克制掉淚的過程

昨晚去加護病房探視外婆前
老媽叮嚀我別再喊外婆了 讓她休息就好

輪到我和vivi進去看時,大人很匆忙的走出加護病房,而我還不清楚狀況
vivi告訴我 護士小姐說已經可以回家了 問說誰可以做決定
於是大人跑去聯絡其他沒來的人

躺在床上的外婆好安靜 就像睡著一樣 儀器顯示血壓大約50幾
和前幾天來看她時 聽到我們聲音還會睜大眼睛看著的情況不同

不敢哭出聲音…我想我也早已遺忘要怎樣才會哭出聲音了
扶在外婆的床邊眼淚只是一直掉
vivi這時還很鎮靜的拿著紙巾幫外婆擦拭眼角
跟我說「姊姊不要哭 不要在阿罵的面前哭」



 
老爸最後的決定是隔天早上九點回家

因為已經晚上了 大家都沒有準備
只有大姨她們兩個人守夜也很辛苦
於是把時間定在隔天早上九點
大家抱著沈重的心情回家休息






今天早上8點多 爸媽先去醫院辦理手續 和舅媽帶外婆回來
我和大姨還有舅舅、表弟在外婆家等待

9點多的時候 路上傳來救護車的笛聲
當救護車門打開 推出擔架上的外婆
所有人的情緒都在這一刻崩潰

這陣子以來,始終堅強 從不掉淚的老爸
也聲嘶力竭的哭喊著媽
讓人心碎的畫面


沒了加護病房儀器照顧的外婆顯得非常脆弱和痛苦
放置在淨空的客廳長桌上
旁邊隨侍著兩位護士幫她用呼吸器

葬儀社的人員要我們都去和外婆說說話
要她安心的走 沒有病痛
剛在台北做完化療趕回台東的舅舅撐著虛弱的身體在外婆旁邊一邊哭一邊說自己因為身體的關係沒辦法去加護病房探視

外婆像是能聽到大家對她說話一樣也是激動得流淚
雖然大家要外婆安心的走
但是外婆一直掙扎著不願放下
期間還伴隨著不時的瞪大眼睛身體抽搐
護士說這是腦部不自然放電的現象
看得大家更加心疼
哭問著外婆為什麼不願意走

到了媳婦和女兒幫外婆擦拭身體換衣服的時候
外婆的身體因為腎臟功能衰竭 無法排尿 全身浮腫 不斷滲出血水
花了好多時間才找了一件她還能穿的衣服幫她穿上

折騰到了10點多 護士和救護車沒辦法一直待在這必須離去
葬儀社的人員建議我們就此拔管吧
因為讓這樣侵入性的器具在外婆體內其實是很不人道的

於是決定在10點15分拔管
護士也象徵性的將這個時間作為開立死亡證明的時間之後離開

拔管的過程其實也不順利
我根本不忍心看…也沒有勇氣看

因為外婆的心臟有裝節律器 加上先前在醫院打得藥物還沒退去的關係
拔管後的外婆仍在呼吸 仍在抽搐
我們只能在旁邊看著她這般痛苦 無助

大約是這時候四阿姨帶著表弟妹也回來了
四阿姨泣不成聲
她問大家 外婆明明還活著 還會呼吸 為什麼不救她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問題打從幾天前 我得知大人決定要把外婆停藥以後 已經想了很久
為什麼明明還活著卻要放棄她
為什麼…為什麼……
好像我們要殺死她一樣
因為是我們做了決定,放任她全身器官衰竭敗壞,不讓她活的

我曾以為大人很過份
看到她們失聲痛哭我才知道她們是最不捨的人

眼看已經救不回來卻還要勉強續命的話
對外婆而言只是更漫長的折磨




想著或許還會折騰到下午吧…
差不多是11點多時
老爸叫我和他一起去買素食的便當

就在快要買完便當離開的時候
那通讓我害怕的電話終於來了



當時一直在外婆旁邊的老媽
察覺本來用力喘氣的外婆漸漸地安靜下來
立刻叫舅舅和舅媽過來

11點50分 外婆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當我趕回去的時候
看到的已經是不會呼吸的外婆 空氣也瀰漫著微妙的屍臭味
無法闔上的嘴巴顯示出她最後這段路是何其的痛苦


我不知道這個問題該要問誰
為什麼註定要讓外婆走得萬般痛苦
為什麼註定要讓我們看著至愛的家人心如刀割



看著靈堂上外婆漂亮的照片
想起她死的時候多麼苦痛
再多的眼淚都不夠流





想起老媽對外婆說過
外婆回到天上以後
不要再老是和外公吵架了

在場的大家不禁破涕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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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J仔日常]突發日記
  2. / trackback:0
  3. / comment: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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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12/12/09(日) 00:32:02 |
  2. URL |
  3. 一小幸一
  4. [ edit ]
J大別難過...
我去年4月份的時候,↓奶奶也過世了
她過世的前一個星期時,剛好出院不久
沒想到過了幾天,一大早我爸說奶奶過世了...
當時我還愣了一下
那時候她有中風和老人痴呆
周遭親人都認不太得了
有次還把我誤認成表姊...(我跟表姊長得有點像
....................
不管如何,生命是無法掌握的
必須好好珍惜所有周遭身旁的人才行(笑
希望她在天上不會再有人惹她生氣(無奈笑

  1. 2012/12/09(日) 08:23:15 |
  2. URL |
  3. rilmkaori
  4. [ edit ]
T_________T

光看接接的描述就好心痛,更何況是親臨現場,最親近感情最深的人們...
接接不要哭...(抱

  1. 2012/12/11(火) 04:28:21 |
  2. URL |
  3. 音楽家 惠藤憲二
  4. [ edit ]
音楽家の惠藤憲二と申します
日記いいですね

管理人のみ閲覧できます

  1. 2012/12/21(金) 18:30:15 |
  2. |
  3. [ edit ]
このコメントは管理人のみ閲覧できます

  1. 2013/01/06(日) 01:40:24 |
  2. URL |
  3. JJ
  4. [ edit ]
謝謝各位的留言QQ"

我也很猶豫把這樣殘忍的過程寫下來是否妥當
或許這樣鉅細靡遺的敘述只是想做出一些無用的控訴
很害怕自己忘記此刻的心情
好可怕

或許不去想就可以淡忘
常常在轉瞬間那麼一個念頭覺得一切都沒變
外婆還是如往常般坐在客廳那個沒有變的椅子上
只要忙碌就會無暇感傷

不管怎樣真的很謝謝留言的你們QQ
近來家人和親戚有夢見外婆 甚至和外公在一起的
我想外婆應該順利的跟著菩薩走了

是時候該收拾好自己難過的心情 活在當下
(雖然又很不爭氣的一邊寫著留言一邊掉著淚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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